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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见到一身新郎官打扮的我,愣了一下,险些没认出来。
自打做了生意后,我不用风吹日晒,人也白净了不少,平添了几分贵气。
待我开口,父亲这才确定是我,一副恍然地冷笑。
“难怪啊,不知道去哪儿发财了,殷实了,瞧不上你爹和哥哥们了。”
我内心漫起一股悲戚,还未说话,父亲便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大哥二哥还未成亲,竟敢越过他们,自己先成亲!”
脆生生地一巴掌,彻底打散了我们的父子情。
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大哥二哥站在后面,眼里满是嫉妒和幸灾乐祸。
这时,作为证婚牛的老黄牛气愤地冲出来,顶开了父亲。
吓得他们父子三人,连连后退,愣是退到了门外。
“你这老畜生,老子这就弄死你!”
大哥义愤填膺地找块石头,想要朝老黄牛砸过去。
“住手!”
我连忙上前将老黄牛护在后面,冷冷斥责他们:“你们未免太过无耻?既然已经分了家,就没有弟弟还要挣钱给哥哥娶媳妇的道理!”
父亲闻言,气得要撞墙。
“哎呀,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我今天这就一头撞死,再也不拖累你!”
“爹!”大哥和二哥见状,装模作样地拦住了父亲。
我冷冷地褪下衣衫,将肩膀上那层厚重发黄的老茧展露在众人面前。
“我六岁下田,这肩膀还没犁耙高,就开始给你们扛活。”
随即我又将裤腿高高挽起,双腿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疤多得惊人。
“这道,是十三岁上山砍柴摔的,那片,是冬天给你们补房子弄伤的,还有这条腿......”
我指向曾摔断过的腿,“是为给二哥挣赶考路费,摘草药断的!而你们呢?”
我抬起那双布满裂口、粗糙如树皮的手,直直伸到父亲和哥哥眼前。
“你们的手,拿的是笔,端的是茶碗!我的血汗养活了你们,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
父亲与两个哥哥被问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夫君!”
这时,本该在新房的新娘子,含泪奔向我。
她替我披好衣裳后,扭头满目鄙夷地看向父亲:“你这老不羞,三郎同样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般偏心?”
在场的人见到妻子的容貌,无不一脸痴迷。
大哥不敢相信:“你......你就是三郎的妻子?”
连我那饱读圣贤书的二哥,难以置信道:“竟美得跟仙女一般。”
父亲噎得说不出话:“你......”
在场宾客也早已看不下去,纷纷跟着出声:
“三郎媳妇儿说得可真没错!”
“既然都分了家,怎么还有脸来闹!”
“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在一片讥讽声中,父亲他们无地自容,只得灰溜溜地低头离去。
我送走了宾客后,腼腆地看向貌美的妻子,感激道:“谢谢你替我说话。”
到了今日,我都还感觉像是做梦了一般,竟然能娶到仙女为妻。
那日,我与老黄牛进山时,一场狂风大作,将仙女的仙服吹落在我面前。
我不敢像牛郎那般藏起仙女的衣裳后,威胁她嫁给我,而是替她送回了河边。
没成想,仙女竟为了报恩,第二天找上了门来。
妻子温柔一笑:“你我是夫妻,本就是一体,要谢,你也该谢它。”
我看向差点被大哥砸死的老黄牛,含泪抱住了它。
“老朋友,还好你没事。”
老黄牛叹气:“三郎,那些人心术不正,你可千万要远离他们。”
我无言颔首,今日父亲他们大闹我喜宴,我便与他们再无情分可言。
第二日,我喂过老黄牛,便同妻子去药材铺子了,天未暗就回来。
没想到,却见院门被人强行破开。
我心猛地一跳,连忙进门发现牛棚竟然是空的,难道有人知道老黄牛的真实身份了?
这时,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匆来到院门口喊道:“三郎,你可算回来了,方才我见你两个哥哥把牛给牵走了,说这牛撞人留不得,要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