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是在年后恢复工作和上学才回家。
他打开门,下意识喊张晚怡。
“帮我倒杯水,渴死了,跟着喊了一夜,到底是老了,不如他们俩个小年轻能喊。”
只是他喊了许久,房间空空荡荡,仿佛没了人一般。
一股不好的念头闪过。
他突然意识到,五天前张晚怡打电话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
傅言深上上下下走遍别墅,没有看到张晚怡的身影,他这才松了口气。
可也染上了怒气。
“什么事都能拿来作,我就知道装的。”
他拿起手机连拨了好几个。
没能接通。
他更气了,干脆将手机扔开。
“有本事就别回来。”
他又将手机捡回来,给张晚怡发去消息。
【到了离婚的时候,快点回来。】
过了许久,他都没有接到回信。
就当他终于有些着急的念头,林晚晚带着儿子回来。
儿子闹腾,非要和林晚晚再玩一会。
“林阿姨进来嘛,再陪我玩一会。”
小孩子总是这样,遇到新鲜东西都会天然的靠近。
可到底是离不开妈妈的孩子,他一进门就喊。
“妈妈,我那个文具盒找不到了。”
只是回应他的一样是冷清。
整个别墅说不上的空荡,总觉得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的感觉。
傅言深眉头紧锁,一天的好心情彻底泡汤。
哪怕是林晚晚在,他都觉得无趣。
脑中复杂的想法萦绕,他第一次迫切地想看到张晚怡。
所以他又发去了消息。
“你最好滚回来,不然我让离婚协议更改,你净身出户。”
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傅言深还想再找,林晚晚牵住他的手。
“真的没事吗?我现在过来,姐姐会不会受不住。”
傅言深眉眼一瞬间温柔。
“没事的,我早和她说清楚了,她不会闹的。”
从前说这句话,傅言深一定是理直气壮,甚至有几分自豪。
他看腻了周围人因为出轨争吵的事情。
他觉得出轨还不如坦然。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分开过。
他以为自己足够潇洒,如今开口,却总觉得不自然。
张晚怡的痕迹就像被抹去了。
好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意料之外。
按傅言深的预想,张晚怡不会离婚,所以之前的离婚事情,他也当做是小打小闹,不过是威胁他回归家庭罢了。
所以他连离婚协议都不记得扔在哪。
签字也那么干脆。
可这突如其来的空荡让人心慌。
仿佛在印证张晚怡的离婚是认真的。
一整个下午,虽然傅言深陪着林晚晚和儿子闹腾,也努力欢声笑语。
可是心口某处越来越空荡。
好几次林晚晚喊他,他都没听见。
小姑娘终于有了些脾气。
“你再这样,我生气不理你了。”
傅言深这才努力忘记张晚怡,努力融入现场。
人就是奇怪,人一直在你面前时不注意,等人离开了,没有身影,又犯贱的回想。
好不容易撑到林晚晚离开。
傅言深整个人像失去了力气。
就连儿子也觉得异常。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我明天上学的文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傅言深让儿子用电话手表联系。
却依旧没有得到消息。
他只能先当张晚怡的角色,等他照顾起儿子的起居,才发现那么繁琐。
儿子都看不下去。
“不是这样的,妈妈不是这样帮我熨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