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面前的场景,周行然发出尖叫,眼泪说来就来。
“哥哥!你就算再嫉妒我,再想攀高枝,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你怎么能偷偷跑到宋总房间来!”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宋总的名声就全毁了!哥哥你太糊涂了!”
客房外聚集了几个好事者,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李若岚已经气得发昏,冲过来就要厮打我。
“我早就看出你不安分!儿子,你别为他说话,这种不知廉耻的***,就该滚回乡下去!”
周建华也铁青着脸,对宋婉词连连道歉。
“宋总,万分抱歉,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我立刻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走,绝不脏了您的眼!”
宋婉词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一下。”我开口,看向宋婉词。
“宋总,能否允许我来验证一下周行然先生指控的真实性?”
宋婉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许。
周行然和李若岚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我指了指小腿上那处明显的擦伤和污迹,又指了指光洁如新的昂贵地毯。
“周行然指控我偷偷跑来勾引。那么,假设我是自己走进来的,哪一处的地面,能在我赤足行走时,恰好只在我小腿外侧造成擦伤,而脚底和其他部位却毫无痕迹?”
周行然的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给他时间编造,继续说下去。
“或者,换一种思路,有人从背后打晕我,然后将我拖进来。我的小腿外侧在楼梯边缘摩擦,从而留下这种痕迹。而我的脚底因为未接触地面,所以干净。”
我看向宋婉词:“宋总,您认为,哪种可能性更符合现场痕迹?”
宋婉词眼神微凝,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周行然急了,尖声道:“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自己故意弄伤自己,好污蔑别人!”
“故意弄伤自己?”我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么,我们再来验证下一个环节。”
“这件睡袍,尺码明显不对。周行然,你说我是勾引,那我总该提前准备好战袍吧?请问我为什么会准备一件完全不符合我尺寸的睡袍?”
“一个意图勾引的人,特意穿一件尺码不对的睡衣来增加情趣?这合理吗?”
周行然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也许是你偷的!偷了宋宅准备给客人的新睡衣!”
“哦?”我眉梢微挑,“宋总,请问您客房里,会常备这种尺码偏小的全新男式睡袍吗?这是什么癖好?”
周围有人发出哄笑,又赶紧低头将笑声压了下去。
宋婉词终于开口,声音冷淡:“不会。客房备品是统一规格,并无此类衣物。”
周行然彻底慌了神,求助地看向李若岚。
我却没打算放过他。
“最后一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宋婉词,“宋总,能否请您让管家,立刻调取从晚宴九点半之后的走廊监控?”
宋婉词看了我一眼,对门口管家吩咐了一句。
很快,管家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进来。“宋总,监控调取了。”
“直接播放。”宋婉词命令。
监控画面显示,九点三十五分左右,两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人快速出现,用一条毯子似的东西裹住我,迅速拖离了画面。
之后,其中一个人推着一辆清洁车,来到了这间客房门口。
全程,都没有我自己行走的画面。
监控放完,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我裹紧宋婉词扔给我的外套,看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周行然。
“提问结束。证据链闭合了。”
“所以,周行然,你口中那个自己跑来爬床的我呢?指挥那两名佣人的又是谁呢?好难猜啊!”
“我……我不知道!这监控是假的!是合成的!”
周行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彻底崩溃。
宋婉词眼神冰冷地对管家说:“把那两个佣人找出来,你知道怎么处理。”
然后,她转头看向周建华。
“周董,看来今晚的事,需要您好好处理了。我不希望宋家的地方,再上演这种拙劣的戏码!”周建华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羞愤,也是后怕。
他狠狠瞪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周行然,对宋婉词深深鞠躬:“宋总,万分抱歉!我一定彻查!给您一个交代!”
宋婉词看着他,眼神森冷如冰。
“不止我,还有周非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