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我没有姐姐,更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姐。”
负责问话的年轻警察皱起了眉:“可是那几个混混言之凿凿,还提供了你的家庭住址。苏女士,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依法保护你的安全。”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以为我被高利贷缠上了,因为害怕而不敢承认。
可我比谁都清楚,那个“薇薇安”,只是我为了应付傅谨言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欠了五十万赌债?
“警察同志,这绝对是个误会。我怀疑是有人恶意报复,或者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我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傅谨言。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神色冷峻,一走进来,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傅先生。”年轻警察立刻站了起来。
傅谨言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没有受伤后,才转向那个年长的警察。
“张局,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张局点了点头:“傅总放心,就是个误会。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几个小混混是‘夜色’的惯犯,前几天偶然从一个喝多了的服务员那里听说了你秘书有个双胞胎姐姐的传闻,就动了歪心思,想来讹一笔钱。”
“服务员?”我抓住了关键。
“对,就是上次你们公司团建时,给你们包厢服务的那个。他说那天看你和你‘姐姐’前后脚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感觉气质完全变了,还以为是两个人。”
我瞬间明白了。
那天在包厢,我为了躲避傅谨言,中途出去补妆。为了配合“薇薇安”明艳的人设,我特地换了支火红色的口红。
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个细节,竟然惹来了这种麻烦。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跟着傅谨言走出派出所,坐上了他那辆熟悉的宾利。
车厢里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傅总。”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
“苏晚。”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给你那个位置吗?”
我的心一紧。
他不是已经给过我答案了吗?因为我心思不在工作上,因为我犯了低级错误。
“真正的原因,”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是因为你太想做对所有事了。”
我愣住了。
“你把自己变成一个模板,精准、高效、不出错。你迎合我的所有要求,满足我的所有挑剔,但你唯独忘了,你自己是谁。”
“四年了,苏晚,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一个‘不’字。”
“你像一个影子,完美地跟在我身后,但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影子。”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窗外的霓虹灯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那天在会所,那个敢扇我耳光,敢把我绑起来,敢让我跪下的‘薇薇安’,才是我真正欣赏的样子。”
“她有欲望,有脾气,有生命力。而不是像你一样,永远冷静,永远正确,永远……无趣。”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完全无法处理他话里的信息。
他欣赏的……是那个我伪装出来的,放肆的,疯狂的“薇薇安”?
那他之前对我所有的否定和打压,又算什么?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所以,提拔周敏,只是为了逼我辞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傅谨言没有否认。
“我需要你打破那个壳子,苏晚。”
“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而不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