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是顾言之。

“苏**，你昨天说的那个方案细节，我有点想法，方便中午一起吃个饭聊聊吗？”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苏晚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周六，林辰说要去公司加班。

“好，”她轻声说，“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苏晚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嘴角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试图遮住脸上的憔悴。出门时，她在玄关的柜子上看到一个礼盒，是林辰昨晚带回来的，大概是给客户的。礼盒旁边，放着她前几天亲手织的围巾，是准备给林辰妈妈的生日礼物，此刻被随意地扔在那里，像一块不起眼的抹布。

苏晚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碰那条围巾，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苏晚站在路边等车，看着来往的行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言之温和的脸。

“苏**，上车吧，我刚好路过。”

苏晚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一如既往地干净，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顾言之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刚买的，加了点奶，你尝尝。”

咖啡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烘烘的。苏晚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谢谢你，顾先生。”

顾言之笑了笑，发动车子：“不用客气。对了，看你好像没休息好，昨晚没睡好？”

苏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含糊地说：“嗯，有点失眠。”

顾言之没有追问，只是转了个话题，说起了工作上的事。他的声音很好听，条理清晰，总能把复杂的问题说得简单明了。苏晚听着，心里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

车子驶过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林辰也曾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这样的街道，那时的风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只是，那些日子，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车子停在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前。顾言之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这家的海鲜粥不错，适合早上没吃好的人。”

苏晚跟着他走进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顾言之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