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当场脱掉外套,愤然离场。
可他只是平静地走向角落,坐下。
那身西装像一道无形的枷,衬得他身影单薄而突兀。
唯有眼中那片寂然的灰,让陆雪晴心口莫名一刺。
侍者恰在此时来请:“陆总,盛先生找您。”
她看向张谦,面露难色。
他端起一杯澄澈的香槟,朝她微微一举:
“去吧,他需要你。”
她几乎是瞬间接话:“我很快回来,你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灯光骤暗,又一束追光如冕,笼罩登台的两人。
盛鸣安西装笔挺,俊朗耀眼。
陆雪晴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红裙明艳不可方物。
台下赞叹如潮:“天造地设”、“璧人无双”。
她脸上洋溢着张谦许久未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种他曾拼尽一切想守护的笑容。
心口那早已荒芜的地方,原来仍会泛起细密的刺痛。
“亲一个!亲一个!”起哄声如潮水汹涌。
纷乱光影中,张谦看见陆雪晴匆匆瞥了他一眼。
只一瞬的迟疑。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盛鸣安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张谦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星火。
回到老宅,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平静无波:
“帮我订一张票,七天后,飞伦敦。”
一道失了冷静的女声陡然在他耳边炸响。
“什么票?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