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知意心中的警惕直线飙升。
她冷声道:“傅先生!你再不放我走,我就要报警了。到时候,顶流明星骚扰已婚妇女的新闻,一定会爆火全网。”
傅野松开手,双手举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我没想做什么,别那么紧张。”
“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是不会做什么的样子。”沈知意浑身绷得很紧。
她不确定傅野退几步的举动,是骗她放下警惕心,还是真的没想做什么。
傅野放下双手,偏头一笑:“我有时候,真的挺喜欢你这幅小辣椒一样的性格。”
沈知意:“……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留个联系方式。”傅野堵着门,不肯打开。
沈知意被他搞得稀里糊涂的,心中的警惕心不减,“傅先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想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而已,交个朋友。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我这个朋友,不亏。”傅野勾唇一笑。
他虽然长相女气,但行事桀骜。
和江肆年有些类似,我行我素惯了。
如果他好好说,说不定沈知意还会因为,他一个顶流明星愿意与自己交友,而有些受宠若惊。
可偏偏,沈知意吃软不吃硬。
用这种方式强行让她留下联系电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随口报了一串数字出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留的,是以前江肆年用的电话。
“等一下。”傅野走到单人沙发旁,翻找他的手机,“我给你打一通电话……”
沈知意打开反锁的门,直接走了出去。
她干脆给陆予白发消息:【不舒服,去医院了。】
然后便离开了赵家。
她打车去了工作室,新培育的几颗植株发育良好。
甚至有一颗,已经开始开花。
花朵的颜色鲜艳,格外漂亮。
这颗植株是利用了两种不同农作物的基因相结合培育出来的,设想里,它会长出红彤彤的果实,大小与苹果类似。
口感则更像是沙棘果,甜味比较浓,但果糖的含量不会太高。
忙完已经到了晚上。
范瑾打来电话,让她带小怡一起来清月楼吃晚餐。
时间刚刚好,她没有推辞。
只是推开门时,她面色一怔。
偌大的房间里,坐着三个人。
范瑾坐在中间。
他的右手边,是今天早晨刚见过一面的傅野。
傅野换了一身行头,头发梳下来,有一种男大的乖巧。
而在范瑾的左边,则是江肆年。
他姿态慵懒,不笑的时候,一张脸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压迫感十足。
“来。”范瑾干笑一声,“今天是给你介绍一个人,请客吃饭的就是江肆年。”
若不是范瑾在场,沈知意必定会抬腿就走。
现在来都已经来了,没必要闹得如此难堪。
尤其,如今江肆年是港城风云人物,权势非常。
沈知意牵着小怡,迈步走过去,目光在三人身上绕了一圈。
最后,她让小怡挨着傅野坐下。
而她自己,则坐在了小怡的身边。
小怡似乎对江肆年的印象不错,乖巧地喊:“叔叔好。”
江肆年嗤了声,语调稍稍拖着,听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意思:“你妈喊我哥,你该喊我一声舅舅。”
小怡眨了眨眼:“舅舅?”
“江先生说笑了。”沈知意冷声,“我何德何能,能喊您一声哥?你这门亲,我们不敢攀。”
小怡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得出好赖话,乖乖闭了嘴。
傅野忽然开口:“早晨没来得及,现在恭喜你即将离婚,应该也还不晚。”
桌面上霎时一静。
江肆年的目光轻扫到沈知意的脸上,好似随意一提:“你要离婚了?”
“你没听说?”傅野单手撑着脸颊,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她的哥哥吗?怎么离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沈知意有些愕然。
傅野和江肆年竟然认识?
她漂亮的眉毛微微簇起,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告诉傅野了。
若是闹大了,陆老夫人那边反而不好交代。
沈知意淡声开口:“傅先生说笑了,我早晨是在和你开玩笑。”
傅野微微一怔,显然不太能接受她的解释,追问:“陆予白到底哪儿好了?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
他的反应,很莫名其妙。
也超乎了沈知意的意料。
她和傅野不熟悉,最多是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
因为他性格张扬,容貌偏女气,这才落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可二人绝对没有熟到他可以问这种话的地步。
普通人之间尚且讲究社交礼貌,在傅野这里,竟然都没有。
沈知意微微蹙眉,声音发冷:“傅先生,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是真的想不通。”傅野好似诚心求问一样,“难道是因为你从小缺少父爱,所以试图从陆予白的身上获得父爱?但他也不老啊。”
这下,沈知意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声警告:“傅先生,你过界了!”
范瑾也簇紧眉,喝止他:“傅野!”
“我是真的好奇。”傅野耸了耸肩膀,“既然范老不肯让我再追问,那我不问就是了。”
安***在一旁的江肆年缓声道:“乐得做舔狗,旁人就说不得一分了?”
很显然,事态要升级了。
沈知意紧抿着唇,试图不闹得太难看。
她虽不清楚,请客的究竟是谁。
但也明白,能让老师接待的人,不是有合作就是有其他的正事要谈。
范瑾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苍老,威压感重:“江肆年!”
“范老别生气。”江肆年是个混不吝的性格,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未改,“说到底,她也是我江家的人,随口关心一句罢了。”
范瑾冷哼:“知意姓沈。”
江肆年倒了一杯酒,眼神往沈知意的方向瞥了一下,意有所指:“就是养一条狗,都知道报恩。”
沈知意的脸色愈发不好看。
忍了又忍。
到底是没忍住。
她腾得一下站起来,嗓音紧绷:“老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去吧。”范瑾神色不虞道。
沈知意抱着小怡,转身走了。
随着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的氛围被打破。
范瑾放下筷子,不疾不徐道:“江肆年,你真的太过分了!”
江肆年微微扬眉,嘴角噙着一抹笑:“范老太偏心了。”
“不偏心我的学生,难不成还偏心你?”范瑾已经没了胃口,“你提出想要合作,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当然。”
范瑾冷冷睨他一眼:“既然是真心的,那我问你,你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才想投资的?”
傅野的眼神也落在了江肆年的脸上,似乎也很期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