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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杯子中的茶水已经见了底。
苏韵知轻抿了下唇,起身离开,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
领导说手续最多一周时间就能办下来,她需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她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皮箱里,一直收拾到傍晚,才坐下来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可打开盒子的瞬间,她的眼神猛地一凝,放在最上层的镯子不见了!
那是奶奶临终前留给她的东西,意义非凡。
从小到大,苏父苏母都是更加疼爱哥哥苏墨轩,家里唯有奶奶将她当成心肝。
后来有周淮安,他也曾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可是......
苏韵知不愿再想下去,心里一阵刺痛。
她慌忙叫来佣人询问:“你今天有看到谁进我房间吗?”
佣人思索 片刻,回复道:“是宋小姐,她说是先生让她来拿小少爷的玩具。”
闻言,苏韵知急匆匆下楼,一眼就看到宋婉仪正抱着孩子,和周母有说有笑。
周淮安则是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那温馨的场景,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反倒是她一出现,让几人都变了脸色。
宋婉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慌乱地站起身。
她下意识抓紧了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支支吾吾道:“老夫人,继铭被您照顾得很好,我很放心。”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说罢,她作势就要向外走去。
苏韵知快步上前,拉扯住她的手腕:“宋小姐等一下,我想问您今天去我房间里,有没有看到一只翡翠镯子。”
“那是我去世的长辈留给我的东西,如果您看到了我希望......”
她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即便是宋婉仪拿的,她只想把镯子要回来。
不料宋婉仪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大叫道:“周太太,您是怀疑我偷了您的东西?”
苏韵知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宋婉仪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随后将她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扔在地上。
“我虽然是乡下来的,我家里是穷,但我从来都不会偷人东西,周太太为什么要污蔑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落在了她的身上。
“周太太你看,这里有你的镯子吗......”她说到这里,话音却戛然而止了。
宋婉仪随手扔出去的东西里,一个物件磕在了冷硬的桌角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苏韵知瞳孔颤动,那抹熟悉的翠绿色,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视线。
奶奶送给她的镯子,就这样被宋婉仪摔了出去,碎得不成样子。
她踉跄着走过去,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碎片,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周淮安自是知道那镯子的重要性,心里顿时一紧。
他连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韵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连一向不管晚辈感情的周母,此刻也在维护宋婉仪,责备道:“你别无理取闹了,婉仪怎么会拿你的东西?”
苏韵知只觉得心里泛着寒意,攥着碎片的手越来越紧。
她不会再对周淮安抱什么希望,也不会再奢求这个家里,有谁会站在她这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片,而后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宋婉仪还在一旁无助地摇着头:“淮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偷,你相信我......”
她伸手去拉周淮安的衣袖,却被他轻轻拂开。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韵知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难受。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可就在这时,方才提醒苏韵知的佣人,却颤抖着走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太太,太太她让我把那个镯子,放进宋小姐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