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寒眸色晦暗,刚想说什么。
就被门外赶来的王府侍卫打断:“殿下!宋姑娘突发心悸,连药都喂不进!”
沈承寒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没有再回头看她,看这满地的佛珠一眼。
瑾心看着温时舟眼露心疼,她将所有散落的佛珠一一捡了起来。
“公主,奴婢马上去找工匠修好它。”
“不用了。”温时舟接过那些佛珠,直接丢进了一旁的炭盆。
“连希望我平安的人都不在了,还要这凡物有什么用呢?”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木珠被火燃烧裂开的滋滋声。
烟雾丝丝缕缕升起,很快就散了。
就像她这些年来对沈承寒的执着,忽然就散尽了。
三日后,是大周三年一次的祭天大礼。
按礼仪规矩,皇帝要在站在仪仗队最后的华台上绕城数十圈,以此祈祷国泰民安。
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在绕城第三圈时,皇帝手中的香莫名断裂。
仿佛连上天都在说,若两国交战,大周挺不过这次变故。
这一不详的征兆让祭祀只能草草结束。
温时舟看着父皇脸色难看地回了宫,独自追了上去。
走进御书房,温时舟二话不说再次跪下:“父皇,请您让儿臣去和亲吧!”
“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要劳民伤财,要战士们在沙场上流血丧命?您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人的君父,不是儿臣一人的君父,还请父皇——下旨!”
“阿舟……”皇帝怆然地看着她。
沉默良久,他终是同意:“朕之爱女温时舟,性纯良,貌端庄。朕视若珍宝,然朕亦知,公主身负家国之责。今朕下此旨意,封公主温时舟为长安公主,远嫁大梁。”
“至于日子……”
温时舟深深跪俯下去:“就定在十日后,下个月初八吧。”
那是沈承寒与宋晚栀大婚之日的前一天。
那时,他成婚娶妻,她和亲护国,倒也对得起这两个“黄道吉日”了。
祭祀后便是宫宴。
温时舟与皇帝一同前往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