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就看见画册上，苏雪落选的正是我曾经说过喜欢的那件婚服。

所以，顾九玺才不想要这件吗？

我不由脱口而出：“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顾九玺挑眉，语气淡淡地打断我：“今非昔比，本王只是觉得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

我怔怔看着顾九玺冰冷的神情。

半响，我点点头：“是，是配不上。”

过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

过去的人，也配不上他。

我本想一笑了之，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只能低下头掩饰。

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痛，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

我一愣，刚想去擦，却见顾九玺猛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

我心头一跳，迅速别过脸想要掩藏。

就见顾九玺走到我面前，将我手里的画册一把抽走。

见他看着上面的血迹皱起眉。

我才明白他原来是在关心画册。

“对不起……不小心弄脏了。”我抖着声音道。

苏雪落立即捏了个去尘诀，嗔怪顾九玺：“还管画册做什么？殿下，你要不要找个仙医看看？”

我摇摇头，咽下一口血沫：“昔年旧症，等一下就好了。”

命不久矣之类的话，说给马上就要成亲的昔日仙侣，岂不是徒惹人烦。

顾九玺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我悄悄用仙力封住心脉，止住了血。

而苏雪落已经换上一件喜服。

她没有选之前说喜欢的那件，而是换上了另一件喜服，笑着在顾九玺面前转了一圈。

“阿玺，我好不好看？”

顾九玺温柔注视着她：“好看。”

他眼中倒映着苏雪落的影子，仿佛苏雪落一出现，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