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半夜起来打了十几个跨国电话帮他追回来的。

追回来之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感谢林轩哥帮忙处理了信用卡的事，大恩不言谢"。

我当时笑了一下就翻过去了。

没往心里去。

现在回头想想，这种事不止一次。

"顾承皓，你上大学的学费谁出的？"

"那不一样。"

"你女朋友去年的生日礼物谁买的？"

"姐，你别转移话题。"

"你大一那年挂了三门课差点被退学，谁飞过去找你辅导员求情的？"

他不说话了。

我妈在旁边拉我的袖子。

"行了念晚，承皓也是急，他不是那个意思。"

"妈，他就是那个意思。"

我转身走向门口。

顾承皓在身后喊了一句。

"你到底签不签？"

我没有回答。

出了顾家大门，我站在台阶上，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

车窗摇下来，沈瑶探出头。

"念晚，上车聊聊？"

我看着她。

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我喜欢的那个色号，耳朵上戴着我送她的珍珠耳钉。

"不了。"

"念晚，我是真的心疼你。你一个人扛着这些，多累啊。"

"你别心疼我了，你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恢复如常。

"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什么好心疼的。改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车窗摇上去，黑色轿车开走了。

尾气散了之后，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车载香水味。

林轩的车上用的是同一款。

那之后三天，我没有出门。

关在出租屋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我被下了药。药是什么时候下的？吃饭的时候。

周姨那天负责做饭。但周姨在顾家干了十五年，是跟着我妈的陪嫁。她没有理由害我。

除非有人在菜上桌之前动了手脚。

第二，酒店房间是提前订好的。

王主管说了，监控删除时间是凌晨三点。而林轩带人来"捉奸"是早上六点。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窗口。

第三，我手机上的监听软件是四天前装的。

四天前是周六。那天下午我在客厅午睡，手机放在茶几上。

林轩那天下午"出去买菜"了两个小时。

第四，值班保安小齐被辞退了，监控硬盘被拆走了，前台小姑娘见到我像见了鬼。

整条链子串起来，轮廓已经很清楚了。

但我没有证据。

能证明我清白的监控被删了，硬盘被拿走了，人证被清除了。

他们做得很周全。

太周全了。周全到不像林轩一个人能操作的。他在公司只管后勤行政，没有调动这么多资源的能力。

背后一定还有人。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我透过猫眼看了看，是周姨。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走廊里左右张望。

我开了门。

"周姨？"

她闪身进来，反手把门锁上了。

"小姐，我不该来的。但有件事我不说我睡不着觉。"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出事那天晚上的饭，是我做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一个炒时蔬，跟平常一模一样。"

"但是酒。"

她停了一下。

"平常你们喝的红酒都是从酒柜里拿的。那天晚上林先生自己带了一瓶回来，说是朋友送的，非要你尝尝。"

"我没什么印象了。"

"你当然没印象。你喝了一杯就说头晕，趴在桌上就起不来了。"

周姨的声音在抖。

"后来我收拾厨房的时候，沈小姐来了。她进厨房的时候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