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方向没有错!周启明确实是被注射药物死亡的!

只是凶手用的，是一种常规毒理检测无法发现的……新型毒物?或者，是一种可以被身体迅速代谢，但又能引发心脏骤停的物质?

比如高浓度的胰岛素?

一个健康的正常人，如果被注射大剂量的胰岛素，会迅速引发低血糖休克，进而导致死亡。而尸检时，法医很难将这种外源性胰岛素和人体自身分泌的区分开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绝对是个行家!

我立刻给陆封打电话。

“陆封马上查一下周启明有没有糖尿病史!”

电话那头，陆封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然中气十足：“查过了没有。身体好得很，每年都体检。”

“那苏晚晴呢?她不是有心脏病吗?查查她的用药记录!”

“也查了，她长期服用的是地高辛。跟胰岛素没关系。”陆封顿了顿，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在现场找到了一个空的安瓿瓶碎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知许，”陆封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怀疑，有人利用胰岛素杀人?”

“只是一个猜测。”我的声音也很凝重，“但这个可能性很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常规尸检，根本无法证实这一点。”

“那就用非常规的办法。”陆封的声音斩钉截铁，“你需要什么?设备?专家?只要你说，我马上去申请!”

我握着电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第一次，他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我的判断。

“我需要……重新解剖。”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同一具尸体进行二次解剖，在法医界是大忌。这不仅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更是对第一次尸检结果的公然否定。如果传出去，我的职业生涯，可能会就此终结。

“你确定?”陆封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确定。”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取他的胰腺组织，做肽分离检测。只有这个办法，能证明他死前是否被注射过外源性胰岛素。”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陆封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我给你担着。出了事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