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瞬间死寂。
墨亦琛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眉峰,用一种混杂着不耐和些许可笑的眼神看着她:“清欢,别闹了,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轻描淡写的一句,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曲清欢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爱他爱得毫无保留,爱到卸下所有戒备和尖刺。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真心,将她的爱意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为他笃定,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因为爱而原谅,而忍受,而离不开。
曲清欢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汹涌而出,笑得弯下了腰。
许久,她慢慢直起身,擦去眼角的泪花。
“墨亦琛,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不爱你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病房。
曲清欢提出离婚的第三天,恰逢她的生日。
为了安抚她,墨亦琛大手笔操办了一场生日晚宴。
宴会奢华至极,几乎将北城所有名流都请到了场。
曲清欢只穿了一袭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间别着一朵素白的头花。
因为今天,同样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乐队奏响悠扬的乐曲,墨亦琛熟稔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步入会场,瞬间引来一片艳羡的惊叹。
直到乔奚出现。
她身着一袭绣满玉兰花的旗袍,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清欢妹妹,我来祝你生日快乐。”
看清那身影的瞬间,曲清欢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款式,那绣纹……与母亲当年割腕***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就连她挽起的发髻,都复刻的分毫不差。
乔奚是故意的,故意选在这一天,穿着这身衣服,来她的生日宴上,践踏她心底最血淋淋的旧疤。
曲清欢看向墨亦琛,他明显也怔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默许了乔奚的行为。
乔奚脸上挂着甜美无害的笑,手捧一个精美的长条形礼盒,径直走到曲清欢面前。
“我特意寻了一件特别的礼物,希望妹妹喜欢。”
礼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匕首。
寒光凛冽,形制古朴。
与当年母亲用来自尽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羞辱,这是踩在她母亲尸骨上,最***裸的羞辱!
曲清欢浑身发冷,她死死盯着乔奚那张写满恶意的笑脸,声音发颤:“你是故意的,很好笑吗?”
她上前,用左手拽紧乔奚头发,咬着牙威胁。
“你信不信你这样的货色,我让你身败名裂是分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