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护士告诉我,是路过的好心人将我送到了医院。
小腹忽然一阵难忍的疼痛。
医生带着病历走进来,告知我:
“小姐,您***内膜发育不良,导致刚怀上的孩子……”
脑中惊雷炸响。
我看着医生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见。
我……怀孕了?
又流产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浑浑噩噩地掏出手机,下意识给凌音打电话。
却没有人接通。
找了一圈,才在凌音妈妈口中得知。
昨晚凌音送孩子去医院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手机掉到了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
我猛地拔掉针头,在路上摔了好几跤,才终于找到凌音的病房。
没有止住的鲜血蜿蜒滴落了一地。
凌音沉睡着,像个洁白的天使。
她总是喧嚣热烈的,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安静的时刻。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宋斯年在一旁握着她的手,脸色比躺在床上的病人还白。
我跌跌撞撞跑上前,想查看凌音的情况。
“阿音……”
“走开!别碰她!”
宋斯年眼睛猩红着眼,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现在你满意了吧?如果不是你,我昨晚就能早点赶到,她也不会……”
宋斯年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没有再继续。
宋果忽然从旁边蹿出来,狠狠地撞到我肚子上。
那里空落落的。
可不久前,还有一个我们谁也不知道的小生命存在着。
“坏女人,你走开!都是因为你妈妈才变成这样的!”
宋果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对我拳打脚踢。
“老巫婆,总是跟我抢爸爸!”
“每次你把爸爸抢走,妈妈都要难过好久!”
“你就是别人说的小三!”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我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明明,从小到大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凌音。
宋斯年捂住宋果的嘴,警告他不许再说了。
宋果哭着跑了出去。
我再次上前,想摸摸凌音的脸。
可宋斯年守着她,像孤狼守着自己的领地,不容我这个外人侵犯。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等阿音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宋斯年没有看我,声音里透露出深深的疲倦。
“她醒了之后我们就结婚,你也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我有些想笑。
藏在身后的流产通知被糅得稀烂。
等了十年的求婚,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我安静地退出病房。
拖着僵硬的脚步去了机场。
妈妈独自一人在国外定居了许多年,我也该去尽孝了。
……
凌音几度陷入危机,被我从国外聘请过去的专家勉力救回。
宋斯年猜到背后是我的手笔,却没有联系过我。
大概还在生我的气吧。
除了凌音妈妈,他甚至不允许任何朋友靠近她。
一个月后,凌音醒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宋斯年的手臂,焦急地问:
“夏夏呢?小时候她看到我手指划破都能哭一天,现在肯定吓死了。”
“她还好吗?怎么没来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