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傅斯年这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疯起来不要命。
我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就见他掐灭了烟头,迈着那双大长腿,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张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网。
学长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扶着我的手僵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绵……绵绵,这人是谁啊?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你大爷。”
傅斯年走到跟前,一把挥开学长的手。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扣住我的后腰,往怀里一得,像是宣示***一样,眼神凉飕飕地上下打量那个学长:“哪只手碰的?还要我教你怎么剁吗?”
学长吓得脸都白了,求助地看向我。
我怕傅斯年真干出什么法制咖的事儿,赶紧拽住他的衣袖,软着声音求饶:“哥,这是我社团学长,顺路送我回来的,人家一片好心。”
“好心?”
傅斯年冷笑一声,低头看我,眼底全是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傅悠悠,你管这叫好心?大半夜把醉鬼往车上拉,他是想送你回家,还是想送你去酒店?”
这话太难听了。
学长气得脸通红,想反驳,但被傅斯年那要杀人的眼神一瞪,愣是没敢吱声。
“滚。”
傅斯年吐出一个字。
学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身戾气的傅斯年,最终还是怂了,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傅斯年,还有那辆在那儿轰鸣的黑色跑车。
我缩了缩脖子,感觉傅斯年扣在我腰上的手越来越紧,勒得我生疼。
“哥……”
“闭嘴。”
傅斯年打断我,一把拉开车门,把我像塞货物一样塞进了副驾驶。
随后他绕过车头,上车,落锁,一气呵成。
狭窄的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傅斯年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那双桃花眼死死地锁着我。
“傅悠悠,长能耐了。”
他伸手,指腹狠狠地擦过我刚才被学长扶过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搓下一层皮:“为了躲我,连这种货色都能忍?”
我疼得直皱眉,酒劲上来,胆子也肥了点:“什么叫躲你?我都说了是聚餐!我是个独立的人,我有社交自由!”
“自由?”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欺身压了过来。
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冷冽的须后水味道,铺天盖地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结结巴巴:“你……你干嘛?我是你妹!”
听到这两个字,傅斯年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这招好使的时候,他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我的锁骨上。
不轻不重,带着惩罚的意味。
“啊!”我惊呼一声。
傅斯年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哑得厉害:“傅悠悠,你最好祈祷你永远是我妹。”
“不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我锁骨上的牙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老子早就把你拆吃入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