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安排我住院一星期,但两三天过去,因为睡眠不足,我的精神状况却越来越差。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闪现那天晚上看到宋雅丽出轨的过程。
失眠,多梦。
没有办法,医生最终只能给我开了低剂量的安眠药。
可我吃了之后才发现,安眠药对我来说,几乎没有用处。
受伤第三天,公司的几个同事抽空过来看我。
一群人中,有个相貌年轻帅气,身材看着不错的年轻人,一进来就看了我老婆一眼,而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我推测,他应该就是和宋雅丽苟且的那个118路公交司机。
长得的确帅气,鼻梁高挺,个子也高,穿着工作制服都没能将他的好身材掩盖。
我假意问和我开同一线路的同事,那个男人叫什么。
“哦,你说他,他叫曹振,刚来咱们公司不久,开118路晚班车,人还不错。你开夜班的,应该见过他吧?”
我哼了一声。
的确见过。
就见那么一次,以那么“别开生面”的方式。
同事们探完病后,便回去了。
晚上,吃完丈母娘精心准备的营养餐,老婆拿来医生开的定量安眠药,我想着一直不睡觉身体也熬不住,还是吃了下去。
也许是最近勉强自己放开心态,我竟然产生了一丝困意。
十点钟,夜班护士例行公事过来查房时,陪护病床上的妻子似乎也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护士们走后,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我正打算放松大脑,让自己彻底睡过去,谁知陪护床上的声响却让我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困意消弭于无形,老婆原来一直都在假睡。
“老公?老公?”
她叫了我两声。
我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事,也没答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假装睡死过去。
根据老婆弄出的声音,我判断她似乎走到了放棉被以及生活用品的大衣柜那边。
柜门被小心打开。
“想死你了!”一道男声蓦然出现在病房。
下一瞬,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也在我耳边炸响,惊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急不可耐的声音很熟悉,可不就是那个同事说人还不错的118路公交司机,曹振。
“死鬼!轻点,我老公还在床上睡着呢!”
“是吗?你不就是喜欢这种刺激?”
两个人的喘息声都很重,即便我闭着眼睛,都能从两个人嘴中发出的暧昧声,听出他们现在究竟有多饥渴。
我翻了个身。
声音消失了。
两个人似乎在观察我的动静,见我没反应,又继续亲了起来。
亲着亲着,便倒向了一边的陪护床,接着仗着我睡死过去,竟然打算当着我的面就这么来一场。
“亲爱的,我没带那个....”
一听曹振这么说,我恨不得立即起身,戳破他们的丑事,但听到老婆的声音,却又顿住。
“没事,你之前不也没戴套,我吃避孕药就行。但我说你这坏习惯真要改改,每次和你做完,回家再和我老公做,我都要吃避孕药,就怕不小心怀孕了,连他爸爸是谁都不清楚。”
曹振低低地笑出了声。
“有了不正好,管是谁的。反正你老公那么喜欢孩子,至于是谁的,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你真坏....”
暧昧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你老公我看他对你还不错啊!”
“哪里不错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挣的钱都不够我花。我想买个SK-II,都要跟他磨很久才答应。”
听着她对我的全盘否定,过去对她的谦让、照顾,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心灰意冷之下,那颗爱宋雅丽,宠宋雅丽的心,也被生生剜去。再听曹振口中不停吐出的粗话,我的心竟然变得异常平静。
时间很难熬。
两人结束一轮战斗,似乎还想再战一轮,这时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夜班护士又来查房了,曹振当即弯腰将宋雅丽拦腰抱起,赤裸着躲入了卫生间。
几乎同一时间,小护士进入了病房。
“什么味道啊,这么奇怪。”
“不知道。疑?陪护床上怎么没人?”
我心里禁不住地希望她们也打开卫生间的门看一下,那才叫真正的社死现场。
但遗憾的是,两人查看我没什么问题后,便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