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凌霜月身后。
黑色的液体洒在我刚才待过的地方，青石板立刻被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小坑，冒着黑烟。
凌霜月的脸瞬间冷到了极点。
「柳清瑶，你找死？」
柳清瑶被她眼里的杀气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强撑着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的灵兽乱跑！」
「它动了吗？」凌霜月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柳清瑶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身边一个跟班立刻跳出来：「不就是一只废物灵兽吗？死了就死了，凌师妹何必这么大火气？」
「就是，为了一只废物，得罪柳师姐，不值得。」
我从凌霜月身后探出头，对着他们龇了龇牙。
你们才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凌霜月缓缓拔出了她的佩剑「霜华」。
剑身如一泓秋水，剑气森然。
「道歉。」她吐出两个字。
柳清瑶脸色涨红：「凌霜月，你别太过分！为了一只畜生，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看来你是不肯道歉了。」
凌霜月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就擦着柳清瑶的脸颊飞了过去，斩断了她的一缕发丝。
柳清瑶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凌霜月竟然真的敢在宗门内动手。
「我的灵兽，轮得到你来教训？」凌霜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头发了。」
这件事最终惊动了戒律堂。
柳清瑶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地说凌霜月纵容灵兽，还仗势欺人，意图伤害同门。
戒律堂长老玄明是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他看着凌霜月，沉声道：「凌霜月，你可知罪？」
凌霜月不卑不亢：「弟子不知。柳清瑶意图伤害我的灵兽在先，我只是自卫反击。」
「一派胡言！」柳清瑶立刻反驳，「我只是不小心失手，你却拔剑相向，分明是早有预谋！」
玄明长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为了这只灵兽。凌霜月，我早就说过，它会成为你的拖累，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他转向凌霜月，语气不容置喙：「从今日起，这只灵兽交由宗门处置。你，去思过崖面壁一月。」
听到「交由宗门处置」这几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凌霜月将我抱得更紧了，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长老，团团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放肆！」玄明长老勃然大怒，「你这是要为了一个畜生，违抗宗门命令吗？」
「如果宗门的命令就是要我放弃家人，那这命令，不遵也罢！」
全场哗然。
我震惊地看着凌霜月。
她疯了吗？为了我，她竟然要跟整个宗门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