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青丘派出“焚魂阵”,阵眼是九根浸了狐族精血的桃木钉,以此来胁迫姜似月必须卜出吉卦,可事与愿违,凶卦再现,姜似月的半缕魂魄被活活打散。
直到第四次,涂星阑决定如果再是凶卦,他就上奏狐王,陪姜似月一起受罚。
等他匆匆赶到祭坛,卦象正好显现,涂星阑远远就看到,是大吉之兆。
可姜似月却缓缓从地上捡起龟甲,用九昧真火重新灼烧了一遍。
大吉变大凶!
接着,她将龟甲递给身边的婢女,声音平稳,冷静,近乎残忍。
“告诉使者,这次仍是大凶之卦,阿阑暂时还不能飞升回界。”
涂星阑整个人如坠冰窟,瞬间僵在原地。
姜似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婢女接过龟甲,看向姜似月的眼神复杂。
“上神到底为何如此啊?四次吉卦,您却次次换卦,您真的不打算让阿阑少主回去了吗?”
涂星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四次吉卦?
原来姜似月第一次就卜出了吉卦!原来他早就可以飞升回家!
卜卦台上姜似月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阿阑不能回去,他不喜腾霄,以他的脾性,他如果回去了会把腾霄撵出青丘的。”
“腾霄已经在青丘住了二十年,早就把那里当成了家,把狐王狐后当成了亲人,现在让他走,他会受不住的。”
“他曾为我剖腹取胆,救我一命,我不能眼看着他无家可归。”
“那少主呢?他已历劫二十二载,吃了多少苦,您是知道的。您这样一次次欺骗他,难道就不怕他伤心吗?”婢女很是不解。
姜似月沉默一瞬,抬头看向天空。
“所以我决定不让阿阑知道这件事,每次遭受的惩罚就当是我对他的赎罪,听说狐王这次要用玄阴绳捆住我的灵脉,绳子入脉后会啃噬灵元,每一根都像在魂里剜肉。”
“也罢,随她们罚,只要阿阑回不去,只要腾霄可以继续待在青丘,怎么罚我都可以。”
很快,姜似月被青丘使者缚住。
而台下的涂星阑,早已红了眼睛。
他拼命压抑着自己,才没让自己情绪失控。